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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传染病--鼠疫

2019-12-20        字号: 【】 【】 【
 

鼠疫究竟是什么?

鼠疫(plague)是由鼠疫耶尔森菌(Yersinia pestis)引起的一种烈性传染病。鼠疫杆菌是一种球杆装的细菌,属于耶尔森氏菌属,革兰氏阴性菌。

鼠疫杆菌对外界抵抗力较强,在寒冷、潮湿的条件下不易死亡,在-30℃仍能存活,于5-10℃条件下尚能生存。可耐日光直射1-4小时,在干燥咯痰和蚤粪中存活数周,在冻尸中能存活4-5个月,但对一般消毒剂、杀菌剂的抵抗力不强,对链霉素、卡那霉素及四环素敏感。

鼠疫的传染源为鼠类和其他啮齿类动物,鼠、蚤叮咬是主要的传播途径。除此之外,感染病人的呼吸道分泌物、血液等可引发疾病的空气传播和接触传播。

鼠疫的传播方式

 

感染了鼠疫耶尔森菌的病人通常分为四种类型:

1)腺鼠疫  最多见,常发生于流行初期。潜伏期28天,急起寒战、高热、头痛、乏力、全身酸痛,恶心、呕吐、烦躁不安、皮肤淤斑、出血。病人常呈强迫体位;

2)肺鼠疫  多见于流行高峰,发展迅猛,潜伏期数小时至23天,全身中毒症状明显,发病数小时后出现胸痛、咳嗽、咳痰,痰由少量迅速转为大量鲜红色血痰;

3)脓毒血症型鼠疫  也称暴发性鼠疫,病人常于3天内死亡。病人因皮肤广泛出血、瘀斑、发绀,死亡后尸体呈紫黑色,俗称“黑死病”;

4)轻型鼠疫  不规则低热,全身症状轻微,多见于流行初期或末期、以及曾预防接种者;

现在,随着人类卫生条件和医疗条件的不断进步,“黑死病”好像已经退出了大家的视野,但是,我们在疫源地活动时,还是应该要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

鼠疫可以治疗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它的治疗原则是早期、联合、足量、应用敏感的抗菌药物。链霉素、庆大霉素、四环素等都是对鼠疫耶尔森菌有效抗菌药物。

尽管当前鼠疫的传播很少见,但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报告中仍然把鼠疫列为甲类传染病之首,称为“1号”病。对于这种烈性传染病,我们还是应该本着防大于治的态度。我们应该尽量避免到疫源地活动,避免接触啮齿类动物(如:鼠类、旱獭)。做好必要的防跳蚤叮咬措施,比如使用合适的驱虫剂,如果到疫源地出行,注意监测自己的体温,一旦出现异常立即就医等。

    (本文源自科普中国)

如何面对鼠疫?

 

人与人之间的鼠疫传染,主要是通过肺鼠疫患者的呼吸道飞沫进行传播。

疫鼠或疫蚤还可随交通工具传到其他地区,造成鼠疫流行。

哪些人容易被传染?

人对鼠疫普遍易感,但从事野外工作的人,比如猎杀或剥食旱獭的猎人、牧民及参与防疫的工作人员,感染鼠疫的可能性则高于一般人群。

感染鼠疫会出现哪些症状?

不同类型的鼠疫的临床表现略有不同:

腺鼠疫的临床表现主要是明显的高热、畏寒、伴恶心呕吐、头痛及四肢痛、颜面潮红、结膜充血、皮肤黏膜出血点等,伴有全身淋巴结肿大。

肺鼠疫的临床表现主要是起病急,头痛胸痛、畏寒高热、呼吸急促、咳嗽、咳血性泡沫痰等。

败血症鼠疫的临床表现主要是高热寒战、神志不清、昏迷,进而发生感染性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及广泛皮肤出血和坏死等。

如果突然出现发烧、寒战、恶心和呕吐、淋巴结肿痛、呼吸短促、咳嗽和/或血痰等症状,应立即到医院就诊。医务人员会结合症状,通过血样、痰液(从肺内咳出的液体)或炎性淋巴腺脓液的实验室检验结果来确诊。

高危人群如何预防?

应减少人被感染的蚤叮咬或者尽量减少暴露于肺鼠疫病人的可能性。

1、避免到疫区活动,不要在草地上露宿和接触啮齿类动物,如鼠类、旱獭等。

2、从事野外工作的人,可采取必要的防跳蚤叮咬措施,使用驱虫制剂。

3、进入疫区的工作人员和疫区周围的居民可接种鼠疫疫苗进行预防。

如果与患有鼠疫的病人有密切接触,应尽早到医院预防用药。

戴口罩能起到保护作用吗?

肺鼠疫管用!

肺鼠疫是经呼吸道飞沫传播,戴口罩可进行自我保护。

个人如何防控鼠疫?

1、在鼠疫的防控方面,医疗卫生单位和政府比个人更尽心尽力,更希望防控好,也更专业。所以,发生疫情的时候,一定要听专业人员的。

2、个人记住传染病的三要素,就知道如何防控了。万一出现发热等症状,及时就诊。

3、注意个人卫生,如勤洗手,尽量避免去人多拥挤的地方。

4、作息规律,积极锻炼,保持良好的免疫力是关键。

(本文源自科普中国)


为什么鼠疫这么可怕?

 

  第一,鼠疫的潜伏期短,发病快。

  鼠疫菌通过淋巴结、肺或血液等不同途径侵入人体,会表现为不同病型,淋巴腺鼠疫、肺炎鼠疫和败血症鼠疫3个基本型最险恶。其潜伏期很短,多数为23天,肺型甚至仅潜伏数小时便发病。起病后发展极快,由高热寒战、淋巴结肿大化脓、咳嗽血痰、皮肤及各种脏器出血,迅速发展为全身毒血症及中枢神经系统症状,多于23日内因心力衰竭死亡。原发性败血症鼠疫患者甚至在24小时内就死去。

  由于病情进展太快,如果未及治疗,肺型和败血型患者死亡率几乎为100%;腺鼠疫病死率为60%75%,用抗生素治疗后,可降至5%10%。鼠疫患者临终前高度发绀,皮肤常呈黑紫色,故有黑死病之称。

   第二,人对鼠疫普遍高度易感,无年龄、性别差异。除了已接种疫苗或曾患鼠疫而治愈者,无分男女老少,身体壮弱,遇鼠疫菌都高度容易感染鼠疫。

   第三,鼠疫杆菌的宿主众多,传播途径广泛。

  鼠疫杆菌的主要储存者(即“宿主”)是鼠类(啮齿动物);疫源地内一些食肉类(狐、鼬…)、食虫类(鼩鼱)、有蹄类和鸟类等野生动物,以及猫、狗、羊、驴、骆驼等家畜,可因直接或间接接触疫鼠而感染,并且都能威胁人类。

  鼠疫病人,尤其肺鼠疫病人自身也是非常危险的传染源。因此凡是与鼠疫病人有过接触,甚至进入过该病人活动场所的人,都必须隔离检疫,这就是此次蒙古国发现疫情后立刻隔离那么多人的缘由。

  为什么猎食土拨鼠会发生鼠疫?

  大家可能觉得,鼠疫都是家鼠传染的。其实不然。

  鼠疫的根本源头在鼠类,鼠类在动物分类学上称啮齿目(Rodentia),能感染和传播鼠疫的啮齿目动物,全世界有186种,我国有40多种。野鼠是鼠疫杆菌的基础储存库和起始传染源,所以称为“鼠传疾病”或“自然疫源性疾病”。鼠类对鼠疫菌的感受性和耐忍性不同,可分为主要储存宿主和次要储存宿主。

  主要储存宿主能耐受而长期保存鼠疫菌,形成自然疫源地,其中最主要的是旱獭属和黄鼠属。

  土拨鼠学名就是旱獭!旱獭与水獭(食肉目)名相近而在系统关系上相差甚远,它与鼠才是真同类。旱獭是典型的地下穴居、草食种类,会挖出大量泥土堆到地面,又吃大量牧草,是草原大害。

  旱獭蒙语称“塔尔巴干”,藏语称“哈拉”“曲娃”,汉人俗称“雪猪”、“雪里猫”。体型粗大肥壮,体重可达58公斤,肉精味美,以前牧民捕作食用并毛皮用。它憨态可掬,却是鼠疫菌最稳定的储存库,带菌率很高,剥皮取肉过程中很容易感染人。在疫区猎杀食用旱獭,那就好比亲自撬开死神的魔瓶!

  问题在于储存鼠疫菌的不只是一二种土拨鼠!鼠疫菌的主要储存宿主在我国已知有12种,形成过10片野鼠鼠疫疫源地。全世界旱獭属有14种,我国4种,即喜马拉雅旱獭、灰旱獭(阿尔泰旱獭)、长尾旱獭(红旱獭)和西伯利亚旱獭(蒙古旱獭),分别在青藏、新疆及内蒙古呼伦贝尔高原形成鼠疫疫源地。

  黄鼠属主要是达乌尔黄鼠、阿拉善黄鼠和长尾黄鼠,分别在松辽平原、甘宁黄土高原,以及天山山地形成鼠疫疫源地(天山疫源地由灰旱獭-长尾黄鼠共同形成)。

  其他还有长爪沙鼠、布氏田鼠、青海田鼠,分别在内蒙古高原、锡林郭勒高原和川西北形成鼠疫疫源地;滇西北山地则有大绒鼠-齐氏姬鼠鼠疫疫源地。

  家鼠如果感染鼠疫,大多数自身很容易死亡。但它们与人伴生,同时还会到野外活动,一旦鼠疫流行,会在鼠和人之间反复交替传递。其中黄胸鼠、褐家鼠和黑家鼠都是人间鼠疫的重要传染源,历史上还出现过滇黔桂黄胸鼠鼠疫疫源地和东南沿海黄胸鼠-褐家鼠鼠疫疫源地。

  鼠疫能多途径传播  空气传播尤其快速

  鼠疫可由蚤媒、接触、呼吸道与消化道等途径传播,也就是从地面、空气、体表和体内全方位进袭! 

  疫蚤叮咬可将鼠疫菌注入人体及各种动物体内,“鼠→蚤→兽”、“鼠→蚤→人”是鼠疫的最基本传播方式。

  接触病兽的皮、血、肉或病人的痰液、脓液、血液,则可经破损皮肤或粘膜受染。吃未煮熟的染疫动物的肉或血,可经消化道引起感染。吸入肺鼠疫病人喷出的飞沫,或吸入腺型及无全身症状的皮肤型、眼型和肠型鼠疫病人的分泌物和排泄物干燥后形成的飞尘,都可由呼吸道感染。

  呼吸传播最迅速,历史上发生的多次世界性人类鼠疫大流行多是空气(飞沫、飞尘)传播所致。

  世界各地存在许多自然疫源地,而野鼠鼠疫长期持续存在。人际间鼠疫多由野鼠传至家鼠,再由家鼠传染于人。无防护的人员荒野宿营、考查、施工、军事活动时进入疫区,极有可能会因疫蚤叮咬而感染;在疫区狩猎(捕捉旱獭)则会因接触含鼠疫菌的血肉而直接获病。

  我国已制止了人际间鼠疫流行  但潜在危险尚存

  前面我们说过,鼠疫并没有被消灭,但在我国境内,鼠疫流行已经不再发生。

  新中国成立前的300余年间(16441949年),我国发生过6次较大的鼠疫流行,共有20个省(区)的501个县(市、旗)发生鼠疫259万多例,死亡239万余人,仅20世纪上半叶的50年间(19001949年)就发病115.5万余例,死亡102.7万余人。

  新中国成立后,贯彻预防为主的卫生工作方针,采取以灭鼠为中心的综合防治措施,仅用10年左右时间就基本控制了肆虐数百年之久的人际间鼠疫流行。19501999年的50年间,我国共发生人际间鼠疫7.9万余例,死亡2.7万余人;其中头5年的病例数占总病例数的87.1% ,此后人际间鼠疫得到进一步控制,1980年代仅在青、藏、滇、新等省区有散发病例,年发病仅10例左右;但1990年代以来我国的鼠疫疫情与世界总的形势一样,也呈明显上升趋势,1990199910年间报告的病例数(371例)是前10年(102例)的3.6倍。

  如今,我国内地大部分区域通常不存在鼠疫疫鼠,大众无须“谈鼠色变”。但消灭鼠害工作仍不可放松:一则,鼠类可携带多种病原体,全世界已知人鼠共患病有百余种,我国就有24种,包括病毒病、立克次体病、螺旋体病、细菌病和寄生虫病5大类。目前最常见的有流行性出血热和钩端螺旋体病,也能威胁人的健康和生命安全。所以对主要害鼠密度须定期监测,将其控制在卫生危害或经济危害水平之下。

  再则,我国鼠疫自然疫源地面积仍然广大,类型复杂,鼠疫在自然界保存机制尚不十分清楚,其发生又有间断性和突发性的特点,加之现代交通发达,随着经济发展,人员、物资交流频繁,鼠疫由国外传入的危险性也在增加。因此,对鼠疫的监测和预防必须常抓不懈!

  鼠疫虽然可怕,但并不是不可抵御、不能防止。鼠疫菌耐低温,在―30℃仍能存活,在冰冻组织或尸体内可存活数月至数年,在脓液、痰、蚤类和土壤中可存活1年以上。但对外界抵抗力较弱,不耐干燥和热,100℃经1分钟可致细菌死亡,阳光直射仅能耐14小时;对一般消毒剂、杀菌剂的抵抗力都不强,对链霉素、卡那霉素及四环素都敏感。

  在第二次鼠疫大流行中,人们已经发现了消毒及隔离的作用,创立了传染病防治技术,并倡导火葬,实现了“第一次卫生革命”。这就使得第三次大流行的死亡人数大幅减少。鼠疫瘟神如今已经很难恣意肆虐。

  鼠疫的可怕之处在于它的隐蔽与急速发展,患者死亡多因来不及施治。所以第一例病人的及时发现与确诊,对鼠疫的控制与预防极为重要。一发现人染疫死亡,就立即隔离相关的人员,并封锁疫区,正是防止鼠疫流行首先须施行的标准措施。人一旦感染,若能迅速确诊,通过早期、联合、足量、应用敏感抗菌药物治疗,大多数患者可以治愈。治愈后可获得稳定的免疫力,少有再感染情况发生。

  对鼠疫这类烈性传染病,应重在预防。外出旅游应避免进入鼠疫潜在疫区。必须进疫区作业时,务必严格做好个人和群体防护,在12个月前注射鼠疫疫苗;若临时需要进入疫区,则应口服长效磺胺或四环素。进入宿营地前必须先灭蚤灭鼠,并反复扫荡,保持驻地无鼠无蚤。

  近几十年多个省份散发鼠疫病例,多系私自捕猎旱獭等野生动物所致。疫区有关部门应加强监管,并宣传教育民众增強生态意识,与自然和谐共处。

 

    (本文源自科普中国)

 

日本、法国生物学家发现鼠疫病毒

 

1894年香港发生鼠疫流行,到了825日,日本学者北里柴三郎和法国细菌学家A.耶尔森,几乎同时发现本病病原体是一种细菌,这种细菌后来就被命名为耶尔森杆菌(Yersinia pestis),也即通常所称的鼠疫杆菌。鼠疫是由鼠疫杆菌引起的自然疫源性烈性传染病,也称黑死病。鼠疫是鼠蚤吸取含病菌的鼠血后,再吸人的血,将病菌注入人体内,使人得病,即“鼠—蚤—人”传播。未经治疗的鼠疫病死率高达50%70%。在人类历史上有数次毁灭性的鼠疫大流行。

历史上首次鼠疫大流行发生于公元6世纪,起源于中东,流行中心在近东地中海沿岸。

公元542年经埃及南部塞得港沿陆海商路传至北非、欧洲,几乎殃及当时所有著名国家。这次流行持续了五六十年,极流行期每天死亡万人,死亡总数近一亿人。这次大流行导致了东罗马帝国的衰落。

鼠疫在1346年到1350年大规模袭击欧洲,导致欧洲人口急剧下降,死亡率高达30%。约1347年,往来克里米亚与墨西拿(西西里岛)间的热那亚贸易船只带来了被感染的黑鼠或跳蚤,不久便漫延到热那亚与威尼斯,1348年疫情又传到法国、西班牙和英国,1348年—1350年再东传至德国和斯堪的纳维亚,最后在1351年传到俄罗斯西北部。估计欧洲有约2500万人死亡,而欧、亚、非洲则共约5,500万—7,500万人在这场疫病中死亡。当时无法找到治疗药物,只能使用隔离的方法阻止疫情漫延。此后在十五、十六世纪黑死病多次再次侵袭欧洲;但死亡率及严重程度逐渐下降。

鼠疫在20世纪30年代达最高峰,这是一次突发的大规模鼠疫,总共波及亚洲、欧洲、美洲和非洲的六十多个国家,死亡达千万人以上。此次流行传播速度之快、波及地区之广,远远超过前两次大流行。这次流行的特点是疫区多分布在沿海城市及其附近人口稠密的居民区,家养动物中也有流行。

(本文源自科普中国-科技创新里程碑)

 

100年前从鼠疫中拯救东北的伍连德

 

20191112日,北京确认接诊鼠疫患者,同时患者已经在北京市朝阳区相关医疗机构得到妥善救治,相关防控措施已落实。在惊奇、害怕和稍感安心的同时,一个名字也在评论区中频频出现,他就是伍连德,一位拥有传奇经历的鼠疫斗士。

1910年,中国东北爆发鼠疫,这个时间点青霉素依然还没有问世,甚至距离工厂量产还差30多年,这无异于死神再次将手伸向全人类,最先倒霉的也自然正是中国人。

但令世界震惊的是,当时的清政府竟然能以奇迹般的速度将其扑灭,用时不到4个月。

而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于危难中力挽狂澜,舍命救国的,正是这位伍连德。

伍连德,祖籍广东台山,1879年出生于马来西亚,父母都是中国人。这位大佬自开始求学后,就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充分的向世界展示了中国人的学习智慧。

1896年,他获得奖学金,被剑桥大学伊曼纽尔学院录取,成为第一位在剑桥大学就读的华裔医科学生,各种奖学金自然也是拿到手软。期间主要研究疟疾与细菌学,老师之一是诺贝尔奖得主Ronald Ross1903年,获剑桥大学医学博士学位,年仅24岁。

1935年还被提名诺贝尔奖。同时他还是第一个在国际顶级期刊柳叶刀发表文章的中国人,堪称当时中国的顶级学神之一。而他在东北防治鼠疫的经历更为传奇。

191010月左右,满洲里爆发鼠疫,患病者咳嗽、呕血、各种头痛,发病至死亡的过程极快,甚至往往不仅患者会死,经过传染,患者的全家也会毙命。

问题更严重的是,扩散的太快了。

疫情随着东北的铁路一路散播,11月传染已至哈尔滨,市内每天平均死亡50余人,而随着疫情的发酵,死亡也逐渐成了一组组冷漠的数字,不断攀升变化。

随着蔓延加剧,鼠疫几乎横扫东北,成千上万的人因此死亡,而且它还在不断波及更远的地方。死亡带来的恐惧感充斥着整个东北地区,与此同时,当地局势也很乱。日本、沙俄之间暗暗角力,都准备假以派遣医疗官员为理由,对东北有所动作。

191012月左右,在清政府“外交官”施肇基的极力引荐下,当时担任天津陆军军医学堂副监督的伍连德临危受命,带着助手前往东北展开调查、防治工作。

但刚到东北,伍连德就懵了,因为这里的医疗设施太简陋了。

别说实验室,防疫消毒站,就连医院都少见。仅有的防疫室还是用浴室改的,里面塞满了被怀疑患上传染病的患者,当地不少业余医师都不太信病菌之说。

甚至当地有不少专业医生也不听他的劝说,治病时不戴口罩,很多医院员工最终也感染致死。简单来说,来到东北的伍连德没权、没钱、没有设备,只有一身医术,不过他依然却决定以此挽救这里的生命,其中他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开刀验尸。

在文化程度非常低的清政府时期,无论是医生亦或者是患者家还是普通百姓都很排斥解剖检查,不过伍连德顶住了压力。

12月底,一位日本女性病死,伍连德抓住机会进行尸检,完成中国第一例鼠疫死者尸体解剖,并在显微镜下确认了患者死于鼠疫杆菌引起的肺部感染。

确认鼠疫后即可展开相关的防护工作,但在东北爆发的鼠疫显然与以往记录的有所不同。以往的防疫工作重点之一是灭鼠,人们认为病症来源自老鼠,然后通过跳蚤叮咬,再传染到人,灭鼠显然就是在灭根源。

但在东北灭鼠后效果不大,死亡依旧如影随形。同时东北当时气候寒冷,老鼠、跳蚤的活动应该没有那么频繁才对。于是伍连德根据疫情爆发地多为人口密集、空气不流通等条件推测,这次疫情传播很可能是通过人与人之间的飞沫进行传播,也就是属于我们现在鼠疫分类中的:肺鼠疫。

另外随着调查深入,鼠疫的来源也有了新眉目,那就是旱獭。当时俄国人喜欢貂皮,但又没有那么多貂,所以旱獭无疑成为了一种代替品。而旱獭是鼠疫常见的携带者之一,所以当时情况很有可能是由旱獭皮导致人类携带鼠疫,感染肺部,再通过飞沫,导致人与人之间的感染。

病原清晰后,防治工作开始针对性的展开。伍连德立刻请求清政府封锁哈尔滨,进行疫区隔离,阻断鼠疫的进一步传播。毕竟当时年关将至,不少人准备返乡过年。

但这期间又遭遇到了阻力,这次来自同行。国外医生并不相信伍连德的判断,毕竟理论过新,也与之前的经验不符。

然而清政府方面却做出了难得的正确抉择,伍连德的想法得到了晚清名臣,东三省总督锡良的大力支持,并且将他从调查员,一跃升为东三省防疫工作总负责人。

同时在协调包括沙俄、日本等各个方面后,防疫计划终于得以展开。简单概括就是加强检疫工作,尤其是针对铁路运输站点,严格控制人口流动,设置隔离区、消毒、建立收容所等等,这些举措至今影响着现代防疫工作。

1911年初,他还在哈尔滨建立了中国第一个鼠疫研究所,期间伍连德还发明、普及了伍氏口罩,以此防止飞沫传播。

不过这些努力依然没有完全控制住疫情,一月份疫情极为严重,一天最多接近200人。

在被死亡阴影折磨的东北土地上,伍连德不断推翻旧思维,寻找到事实真相,但死亡人数依然只多不少,而这次,他把原因锁定到了无法下葬的棺材和暴露在外的尸体上。

当时死去的人太多,以至于棺材都不够用了。同时土地冰冻,难以挖坑,所以哈尔滨未能下葬的棺材足有数千副。于是伍连德意识到,这可能是鼠疫始终无法遏制的根本原因,而解决方法,显然只有焚烧尸体。

不过这一提议再次与传统背离。老百姓讲究入土为安,搞不好幸存的死者亲友会崩溃,这个策略如同刀尖跳舞,朝堂也有可能不会允许,尤其是万一尸体烧了还是没用怎么办?

在顾虑重重下,伍连德再次顶住压力,选择大胆进言,陈述了自己的建议,而清政府也又一次做出了高效且正确抉择,相信伍连德,下令将尸体火化。紧接着各地开始有秩序的火化尸体,大火吞没了无数棺材,当然也带走了鼠疫,成为了此次疫情的转折点。此外,过年时伍连德还鼓励民众放炮,于是满城都弥漫着硫磺的味道,以此阻挡鼠疫杆菌的进一步传播,并巩固防疫效果。

而这一次 ,经历了千辛万苦、踏破重重困难后,鼠疫带来的死亡总算得以遏制。从19112月初开始,死亡人数明显下降,3月初东北所有防疫区死亡人数都有所缓解,哈尔滨首先实现零死亡。到了4月份,这场造成足足6万人死亡,其凶猛势头足以给中华大地造成毁灭打击的疫情,终于被击退。

当然,平息这次鼠疫不只是伍连德一个人的功劳。而是他团结了军队、各类医生、甚至邮差等所有资源,共同协作努力出的结果。

而同样,伍连德对于中国的贡献也不止于平息这次鼠疫,其履历随便一看都能令人折服:

1915年,伍连德和伙伴共同发起成立了中华医学会,创刊《中华医学杂志》;

1911年,他主持召开了万国鼠疫研究会议。在他竭力提倡和推动下,中国收回了海港检疫的主权。

1918年,创建北京中央医院(今位于白塔寺的北京医科大学人民医院分院)并首任院长;1919

哈尔滨流行霍乱,伍连德利用防疫医院收治2000余名病人,控制了哈尔滨霍乱;

1917控制了绥远鼠疫;

1922年,受奉天督军张作霖委托,在沈阳创建东北陆军总医院,该院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座大型军医院;1926年,创办哈尔滨医学专门学校(哈尔滨医科大学前身),并任第一任校长。

1931年代表南京国民政府卫生署刘瑞恒署长出席国际联盟卫生会议。在上海主持召开第一届检疫学术研究会。

1932年控制了上海霍乱。

19374月任中华医学会公共卫生学会会长。八一三事变,举家重返马来西亚,定居怡保市,开设私人诊所。

1960121日病逝于马来西亚槟榔屿,享年82岁。

今年正是伍连德诞辰140周年,再算算日子,距离他去世也已经过去50多年了,人们关于他的记忆也随着时间逐渐被淹没在历史进程里,平时少被人提起。但每每说到鼠疫,很多人都会自然想到这位老先生,毕竟在极端条件下,正是这位天才用自己的知识为国家抵抗灾难,挽救无数生命,实在令人敬佩不已。

(本文源自科普中国)

专家呼吁:防控鼠疫不能放松警惕

    1113日下午,中国疾控中心发布消息,鼠疫可防可治,1112日确诊的鼠疫疫情扩散的风险极低,不用担心感染。

  那么,鼠疫的传播有哪些规律呢?如何才能有效地预防和控制鼠疫?对此,《中国科学报》专访了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张知彬。

  “尽管事态已得到控制,但防控鼠疫仍不能放松警惕。”他呼吁。

  什么因素影响鼠疫传播?

  张知彬告诉《中国科学报》,科学研究显示,鼠密度、气候和交通是影响鼠疫传播的最主要因素。

  近年来,他带领的团队与国内外多家单位合作,首次构建了最为完整的全球第三次鼠疫流行期间的人间鼠疫病例数据库及基于基因型的时空传播模型。今年5月,这项研究成果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

  这项研究分析了人口密度、温度、降水、植被等环境因子对鼠疫传播速率的影响,总结出鼠疫在全球流行的许多规律。例如,在寒冷地区,气候越冷鼠疫传播越快;到了温暖地区,气候越热鼠疫传播得越快。在人口稀疏、湿润、草原、森林等地区,鼠疫的传播速度较快,这可能与鼠疫防控水平、自然疫源环境等有关。

  两鼠疫点间传播距离约40公里、间隔5年,这暗示了鼠疫迁移到一个新地区形成暴发流行的平均距离和时间。

  “这些规律对指导当前全球变化背景下鼠疫发生的预警与防控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张知彬表示。

  现代交通将加速传播

  张知彬介绍,我国地域辽阔,生态环境复杂,有10多个鼠疫疫源地。

  “主要分布在青藏高原、内蒙古高原、新疆、东北、西南及华南的一些山区,尤其是农牧交错区。我国具有多种类型的鼠疫病原和众多的鼠疫宿主。”他表示,“宿主主要是鼠类,跳蚤是鼠疫的媒介。”

  研究人员表示,鼠密度增加是加大鼠疫发生和传播风险的重要因素。人类接触鼠类及尸体,会加大感染鼠疫的机会。

    被感染鼠疫的人类、鼠类等会伴随交通工具长距离传播。因此,鼠密度、气候和交通是影响鼠疫传播的最主要因素。

  同时,张知彬强调,在现代交通工具日益普及的当下,鼠疫传播速度只会更快。

  暴发风险不容忽视

  由于我国采取有效防控手段,基本完全控制了鼠疫暴发流行。然而,近年来由于气候变化及人类活动加剧,鼠疫在世界一些地区又开始活跃起来。例如,20178月至11月,非洲马达加斯加暴发鼠疫,达2000多例,大多为肺鼠疫。我国也陆续发现多例青海、内蒙古等地的人间鼠疫病例。

  因此,“鼠疫暴发流行的风险不容忽视”张知彬说。

  一段时期以来,世界范围内的鼠害和鼠疫防治工作有所放松和忽视。张知彬认为,随着具有丰富经验的老一代科技工作者退休,基层防疫、植保部门及科研部门都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局面,缺乏专门的科研技术人员和经费,将制约疫情监测和防治工作开展。

  张知彬建议,国家和地方应加大对鼠害及鼠疫的监测、防控及研发投入,加强队伍建设。在监测与防控方面,健全各级防控组织,配备专业技术队伍,加大对关键地区和鼠类的监测与防控。在科研方面,加强对全球变化下鼠疫传播规律的研究,加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鼠疫疫区的监测与防控,阻断鼠疫的区域性和全球性传播,加大鼠害、鼠疫防控技术的产业化步伐。

    (本文源自科普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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